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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诗歌 东莞诗人——蒋能访谈

2016-7-13 15:46| 发布者: zgsrzx| 查看: 408| 评论: 0|原作者: 江湖海VS蒋能

摘要: 图片 蒋能,80后,贵州纳雍人,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诗人协会秘书长助理,诗歌民刊《一首诗》主编。曾任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编辑、记者,当代贵州《少年与法》杂志编辑部主任。参与编写纳雍县高中语 ...
东莞诗歌 东莞诗人——蒋能访谈
 

蒋能访谈

 

江湖海VS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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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海,曾用笔名银波,男,中国作协会员,广东文学院第四届签约作家,东莞文学艺术院第五届签约作家。文学创作二级。1979年起在《星星》《诗刊》《飞天》《诗歌报》《湖南文学》《广西文学》《诗歌月刊》《作品》《青海湖》《诗潮》《创作与评论》《文学港》《南方日报》《羊城晚报》等刊报发表诗歌900多首。诗作入选《新世纪诗典》《葵诗歌》《中国诗歌排行榜》《新诗年鉴》《中国最佳诗歌》《中国网络诗歌精选》等数十种选本。出版诗集《寻找白鸦》《疼痛》《喜剧》《插曲》《江湖海诗歌》《大后天星期八》《深呼吸》《流年》等10部,散文随笔集6部。现居广东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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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能,80后,贵州纳雍人,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诗人协会秘书长助理,诗歌民刊《一首诗》主编。曾任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编辑、记者,当代贵州《少年与法》杂志编辑部主任。参与编写纳雍县高中语文校本教材《纳雍诗文阅读与欣赏》,参与策划“首届贵州诗歌节”等活动。出版诗集《错枝》(中国文联出版社,20148月)、《大坪箐》(北京日报出版社,201512月)。 2015年获第二届尹珍诗歌奖。

 

江湖海读过您的一些诗,总体感觉写得真诚、朴实,有饱满的诗意。有些作品意象生动、鲜活,写得相当机智,有些作品则别有深意,写出了生存的艰辛和灵魂的疼痛。我觉得,您有以小见大的表达力,我个人特别喜欢您的作品所呈现的细腻灵动。您最喜欢自己哪类诗作?谈谈您的诗观?

蒋能:我认为,一首诗歌,首先要有诗意,具有诗的感觉,能够给读者带来快感,愉悦也好,疼痛也罢,这是对诗歌最起码的要求。如果读完一首诗歌,让人不痛不痒,甚至满头雾水,不知所云,这种诗歌我是不喜欢的。

其次,诗歌求真,情真意实,诗歌惟求真假,不求好坏。我仔细研究过一些知名诗人的作品,三个字概括之:假大空!更有甚者,动不动就填充宇宙、世界、人类、灵魂等等大词,泛泛而谈,不着边际,一个字:大!糊弄读者,特别是一些刚刚学写诗的年轻人,常常被这些诗人俘为“粉丝”,真是误入歧途。再看其诗人,一副“诗痞”“流氓”形象游走各方,开诗会,办论坛,拿奖金,浑水“摸鱼”,此行此德,何以写出宇宙世界、人类灵魂的作品?!一个字:假!反过来,再读此类诗歌,另一个字:空!文如其人,此文此人,令人生恶。

第三,诗中要有“我”。不管你写什么诗,一定要表明你对这一事物的态度。我们诗人喜欢用一个词:神交,也就是尚未谋面的诗人,通过阅读对方的诗歌,洞悉彼此对待世界的态度,而这些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又不谋而合,这就是神交,得力于诗歌的魅力。

诗意在语言中内敛,在语言外散发,诗意给人一种无以言表的感觉和享受。

诗歌来自生活,诗歌不是写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诗人不要因写诗而写诗,如果诗歌偏离了诗人自身的视野和体验,哪怕有再优美的词藻,再完美的技巧,终将华而不实。

诗中有“我”,诗人在场,诗人对待事物的态度就是诗歌的精神。我们读诗,要读懂诗歌的精神,而不要迷惑于其怪异的外表。可能是因为朦胧诗的影响甚深,或许是大批从朦胧诗时代过来的人掌控着诗坛话语权,我发现很多年轻诗人,喜欢小题大做,故作高深,一些很小的事物,喜欢用很繁杂的语言进行打造,从而形成很难阅读,“意义深刻的好诗”,而且这类诗歌,还很有“市场”,我觉得这是一种怪象,这些年轻诗人算是中毒不浅。

一般人写诗的过程,可分为三个阶段,正如爬山,山脚写诗,红男绿女,山腰写诗,个人疾苦,山顶写诗,人类灵魂,这是写诗的过程,也是人性修炼的过程,我很赞同一些诗人把诗歌视为宗教,我想,他们才是真正的诗人。

江湖海虽然我还没有读到,但知道您去年出版了新诗集《大坪箐》。大坪箐是贵州纳雍的一个湿地公园。如此以一部诗集来写一个景点,并不多见。能介绍一下大坪箐和《大坪箐》的情况吗?

蒋能:好的,《大坪箐》是我出版《错枝》(中国文联出版社,20148月)之后的又一部诗集,收录了“大坪箐”系列诗歌104首,都是一些短诗。大坪箐是我老家一个原始的中山沼泽湿地,有国家一二级保护动植多种,2011年被人们发现并开始对其进行科考,2013年获批国家级湿地公园,2014年获“贵州省生态文明教育基地”称号,这是大自然赋予这片土地的恩赐。

我写“大坪箐”系列诗歌,缘于一种偶然。2014年底,我在福州一家工厂上班,家乡纳雍县委宣传部的一位同志突然给我电话,希望我发动纳雍籍诗人,写写大坪箐,为家乡打造“鸽子花城,洞天纳雍”做点文章。我先是写了几首,后来一“泄”不可收拾,爆发式写就104首系列诗歌,之后,我把这些诗歌整理成集,取名《大坪箐》,集子得到了贵州省文联主席顾久先生的题字,诗评家向笔群、王学东对集子作了点评。我试图与纳雍县委宣传部协商出版《大坪箐》的事宜,希望对方给予支持,对方没有明确答复,直到20159月,我的第一部诗集《错枝》获第二届尹珍诗歌奖,领到一些奖金,我才有了出版《大坪箐》的底气。

201512月,《大坪箐》在北京日报出版社出版后,我送了几册去纳雍县委宣传部,一位同志当场就打电话给林业局,叫林业局派人过来取一本回去,他同时告诉我,大坪箐因重视不够、管理不善良等原因,“国家级湿地公园”这个头衔可能要被摘掉了,林业局正好需要《大坪箐》这种佐证资料……

不管怎样,《大坪箐》还是出版了,与《错枝》相比,其诗歌的意象更加随意,语言更加大胆,风格更加突出。一位没有写诗朋友对我说:你的诗歌简单、干净、好懂,在炎热的夏日里,能带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我想,这已经足够了。

江湖海:在东莞时开心吗?为什么回到贵州?

蒋能:在东莞并不开心,可能是因为自己想法太多的原因。一天吃饭、上班、睡觉,日复一日,一起上班的同事,有一些思想单纯,下班后能在工业区的街上逛一下,买点小吃或衣服,就很开心了,而我却不。当然,“世界工厂”的大环境,也造就了很多关于东莞的记忆,暂住证问题就不用说了,单说常平镇桥梓工业园区的一家玩具厂,当时我因为辞工问题惹怒了老板,东莞给了我人生中的第一记耳光。

2008年的金融风暴波及东莞,我所在的公司坚持一年后,由9家工厂变为3家。2010年年底,我离开了东莞,在我离开不到半年,我原来所在公司也就宣布破产了。

江湖海您最近在主编《一首诗》,能介绍一下相关情况吗?

蒋能:《一首诗》创刊于20119月,属于自筹资金办刊,不定期出刊,至今已出刊5期。《一首诗》设有 “一个人”“一群人”“一首诗”三个栏目,“一个人”栏目发表一人多首诗歌,其他两个栏目则每人只发表一首诗歌,以此形成《一首诗》独有的选编风格。

20139月,《一首诗》与《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共同主办“纪念抗美援朝胜利60周年‘兴文杯全国诗歌大赛”。同年底,为诗友免费出版诗集《河床》(兰香草著)、《染指》(罗敏著)、《七秒钟的记忆》(庞芝珍著)、《内心的石头》(陈平著)四部。

《一首诗》首发诗歌被《中国诗歌》《诗歌月刊》等多家刊物转载,入选各种年度诗歌选本20余人次。

江湖海回贵州主要从事什么职业?

蒋能:回到贵州,我先是在家务农一年,接着又去了云南、江西、新疆、浙江等地务工,在浙江的时间比较长,最后又回到贵州,在媒体单位上班。

江湖海您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到的东莞?和东莞处于一种什么关系?

蒋能:最早在2003年,我就到东莞了。当时我高中还没有毕业,一位在东莞打工的表哥把我带了过来,第二天就开始在表哥所在的制衣厂上班了。半年后,我被家人叫回老家,继续上学。两年以后,我返回东莞,开始了东莞的打工生活。我写过《在东莞》:“你不要想我/我的电话/一直没有改变//你不要写信给我/我没有邮编/没有门牌号//你不要来找我/我在东莞/没有具体的地址//早上我在一家工厂上班/下午可能就会离开/我和你一样/在东莞/却不知道在东莞的位置”,这是我对东莞生活的一种记录。我写过散文《我知道前方有一口井》,大体意思是:我在沙漠中独行,口渴如焚,未见绿洲,但我断言——前方有一口井,喻意自己无法与外界诗人交流而带来的苦闷,那时写诗,全部是闭门造车,但我坚信:前方有一口井。

江湖海您如何评价东莞的城市性格和气质?如何评价东莞的现代诗歌生态?您认同诗歌的地域性吗?您认为东莞的城市品格和经济社会发展对东莞诗歌现象以及您个人的创作带来了什么变化和影响?您写过哪些与东莞有关的诗歌?

蒋能:东莞的诗歌氛围很好,大气包容,这一点,让我非常怀念。东莞诗人多数为外来建设者,大部分处于生活底层,难于立足东莞,无法与东莞市民共同享受社会发展成果,诗人流动性大,东莞诗歌群落常期处于不稳定状态,无法形成明显的地域性特征,更不要说形成流派。我的第一部诗集《错枝》,大部分内容涉及东莞。这些诗歌创作于常平镇的木棆、桥梓、岗梓、朗贝、横江厦,横沥镇的贝涌、田头、上岭,大朗镇的黄草朗等地。

江湖海您认为东莞重视现代诗歌创作吗?您是否从东莞市文联、文学艺术院、作协、诗歌学会、青年诗歌学会等机构以及其他与现代诗歌有关的社会组织或民间团体举办的各类诗歌活动中受益?受过哪些具体教益或帮扶?

蒋能:相对很多地方,东莞还是重视现代诗歌创作的,东莞荷花文学奖、东莞文学艺术奖的设立,至少可以说明这点。对于东莞,我要提及一位诗人:刘大程。因为他的出现,我才重新写诗,直至今日。我在遇到刘大程之前,因热爱诗歌而处处遭人冷眼和打击,到了东莞后,我就下过决心,与诗歌作个了断,甚至烧掉了之前所有的诗稿,第一次遇到刘大程,我把几首诗给他看,他当场就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后来,这几首诗被刘大程编发在《行吟诗人》第12期上,其中一首被选入《与一棵树进城——握手农民工诗歌选》(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2月),于此,我又重新提笔,是他重新点燃了我的诗心。

江湖海您觉得东莞现代诗歌呈现哪些主要特点?东莞现代诗歌有哪些流派?您属于哪个流派?东莞诗歌流派之间有哪些渗透和相互影响?

蒋能:东莞“世界工厂”背景下的生态场景和命运遭际是东莞现代诗歌的最大主题,东莞诗歌没有流派,如果真要给东莞诗人一个集体性的标签,我还是同意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教授、诗评家孙琴安的说法——东莞诗人群落。

江湖海您觉得东莞有哪些代表诗人?您将他们列为代表诗人的理由是什么?

蒋能:方舟、郑小琼、刘大程、吾同树、百定安,他们都是东莞的代表诗人,只要提出一个名字,脑海里就有一首与之对应。

江湖海您认为东莞现代诗歌在广东诗坛处于什么位置?在全国诗坛处于什么位置?作出判断的理由是什么?您认为东莞现代诗歌存在什么短板?东莞诗歌如何扬长避短?应该有怎样的发展方向?

蒋能:对广东而言,除了广州,东莞算是诗歌重镇了,放在全国,最多只能算一种诗歌现象,而且,随着东莞“世界工厂”的不断衰退,大量诗人流失,这一现象也在逐渐消失。在我看来,东莞的诗歌存在两个问题,一是不留不住诗人,二是诗歌缺乏本土元素。

江湖海您和其他东莞诗人交往多吗?您主要和哪些东莞诗人交往?与诗人交往中经常探讨诗歌吗?您和东莞以外的哪些诗人或诗评家有交往?他们如何评价东莞诗人和诗歌?

蒋能:在东莞时,因为大家都在工厂上班,即使周末,也要上班,所以没有时间交流, 记得第一次去南城访问刘大程,也是趁国庆节放假才过去的。在东莞,我与刘大程、蒋明、谢常太接触多一些,我们碰面后都没有谈诗,而是谈生存。诗歌让我们聚拢,生存令我们离开。离开东莞后,大家主要通过网络交流。我在义乌、贵阳工作时都结交得有诗友,特别是在贵阳负责贵州民族报《民族文学周刊》的编辑工作后,认识的诗人更多,在大家的交流中,都没有提及东莞诗歌,只有少数人提到过郑小琼。

江湖海您喜欢读什么书?最喜欢读过的哪十部书?平时的阅读习惯是什么?读书和写诗之外您还有哪些爱好?

蒋能:之前读过一些小说和散文,后来觉得生活节奏过快,诗歌更适合于“快餐式”阅读,于是诗歌读得比较多,除了读诗写诗之外,我还喜欢搞平面设计。

江湖海您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开始诗歌创作的?一般在什么状态下写诗?您主要进行哪些题材的诗歌创作?您的诗歌创作量大吗?您在哪些报刊发表过哪些主要诗作和在什么出版社出版过什么诗集?您对今后的诗歌创作有何打算?

蒋能:我读初二时就开始写诗了,毕业前,学校的文学社为我油印了第一本诗集《芨芨草》,高一时开始在《中学生日记》《中学生作文》《青苹果》等媒体上发表诗歌和散文,高二下学期自印诗集《苍凉的飞行》。真正的诗歌创作是从2003年开始的,2003年至2015年,我写了100余首诗歌,结集为诗集《错枝》(中国文联出版社,20148月),2014年至2015年底,我主要创作100余首“大坪箐”系列诗歌,结集为诗集《大坪箐》(北京日报出版社,201512月)。我这人“懒惰”,懒于写诗,懒于投稿,所以没有多少“成绩”。目前我想写一些具有地方元素的东西,正在等待创作时机的成熟。

江湖海您如何看待当前的现代汉语诗坛?您认为好诗的判别标准是什么?

蒋能:现在的诗坛很热闹,很浮躁。名诗人忙于各种活动,未名诗人急于成名,诗歌成了很多人的跳板或工具,能把诗歌当作宗教修行的人少之又少。我认为,诗歌求真,只需干净、纯粹,易懂,难为都是好诗,比如很多民歌、民谣,更是我们学习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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