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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本色》(组章)

2016-1-24 15:13| 发布者: zgsrzx| 查看: 264| 评论: 1|原作者: 牛合群|来自: 作者投稿

摘要: 《黄土本色》(组章) 牛合群 《黄土本色》 我的家乡是黄色的。 黄色的岗地,黄色的庄稼,黄色的村庄,黄色的皮肤,黄色的生命,黄色的民族,黄色的记忆。 相传女娲补天路过此地,发现这里黄土姣好,气性温润,就 ...

《黄土本色》(组章)

牛合群

 

《黄土本色》

 

我的家乡是黄色的。

黄色的岗地,黄色的庄稼,黄色的村庄,黄色的皮肤,黄色的生命,黄色的民族,黄色的记忆。

相传女娲补天路过此地,发现这里黄土姣好,气性温润,就随手抓来一把细嗅,从手指缝里滑落到地上的黄土,就变成了一个个的人。

黄皮肤的男人和女人,本身就是黄土的孩子。

我的老乡刘秀,从黄土岗上走出,骑着黄牛打天下;苍茫的黄土岗,就是刘秀的十万大军。

黄土岗,最终成就了一代明君刘秀,成就了东汉195年的秀丽江山。

 

乡人把黄土顶在头上,融入血中。

一把黄土,开万世基业。一把黄土,养我风千骨。

一万年前就开始膜拜皇天后土,一万年后还在仰望后土皇天。

一万载平仄,长风万里。

黄土里生五谷,走河流,长爱情,立忠骨,埋亲人。

一粒金黄的小麦、一把饱满的水稻,就是它的史书。香甜而丰腴的章节,闪着金光。

一棵傲立黄土岗的树,即使被黄土压垮,也要站着生,抑或死。

时间煮雨。黄土的守候是残酷的,也是美好的。

小河边传来的小调是那样的清晰和至情:小河呀,你究竟还要流过几道岗?

黄土呀,你还要对我说什么?

 

黄花满天飞,就像一段生死与共的爱情。

在与鬼神和祖先对话的时候,黄土连接了阴阳,连接了过去与未来。

我的胎记印着黄土的图腾。

漫长的黄土岗,每一株野草都是会唱歌的小鸟,在清晨上学路上为我送来欢乐;每一粒黄土都是最亲热人的乡风,有阳光的味道,有月亮的肉身,有河流的舌头,走在上面,我的心中就有了无限的柔软、幸福和苍茫。

这么多年,我喜欢一个人在辽阔的黄土岗上,静静地游走,见五谷就拜,遇河流就点头,那高一点的岗地下面,可能就埋葬着我的祖先,我的血脉。

我不住弯腰,不断释放,一些看不开的事情,在仁厚的黄土岗面前,慢慢地就觉得不是什么问题了。

 

看那岗坡上的雏菊,黄了又黄,不随秋风去,站立枝头笑。

这,就是一朵菊的一生。回头看,整个世界都站在黄土岗。

那低头啃草的牛也是黄色的。从远处看,它们犹如天地间的蚂蚁,沉默无声,而又深藏着一种知天命的从容不迫。

如今,在农村,这种和我们生活了几千年的生灵,终于脱下了沉重的包袱,它们不再是乡村的主要劳力;喂养它们的人,不舍得动它们一个手指头,但他们把它们送到了不远处的集市,那里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屠宰场。

那看家护院的狗也是黄色的。远远地,它就能认出我那在外打工多年的兄长,它的一声长嗥,让我兄长早已坚硬的心霎时软得一塌糊涂。

兄长抱着“大黄”的哭声,是这乡间十几年来最动人、最干净的音乐。

而它的后代如今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走在城市的大街上,早已分不清什么颜色、什么品种、什么性别了。

兄长死的那天,“大黄”固执得一言不发,滴水不进,那一根根竖起的毛发,是这矮小乡村最野性的符号。

 

我是这样执迷我指甲缝里的一粒微笑的黄土。一路欢欣朝岁月深处走去,经风雨锻造,成为和苍天融为一体的厚土,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黄土如此深邃,种下的石头也会开花,此刻,我满身金黄,渴望浴火重生。

在起飞的那一刻,我看见了更壮观的场景,在黄土地上行走的村庄点燃了太阳,成为我的眼睛,成为时间后面的推手。

麻雀的叫声,让一棵黄楝树睁开了眼。

这棵天天送我上早学的老树,又有了笑脸。

树下的蚂蚁、野草、荆棘、老屋,还有合欢花,始终是那样风餐露宿,忙忙碌碌,把无数个平凡变成一幅画。

是它们守住了乡村的根,黄土的魂。

比起它们,我还需要一生一世的修行。

 

《故乡,捧起一抷黄土》

 

支起土灶,供上泥菩萨。

开始用泥土种庄稼种树木种小路种房子种心愿。

一辈子在泥里摸爬,一生与泥土亲热。执着地,要让这千年的老土交出生命的真金白银,交出香喷喷的一夜芬芳。

一抷泥土就能捏出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抷泥土就是故乡的心头肉。

 

为了一垄泥土,兄弟可以反目,老婆可以改嫁,牛羊成为祭品;

为了一垄泥土,许多鲜活的生命与滚烫的血汗都化作了黄土。

手捧黄土,眼睁睁瞧着它由黄变绿,由绿变黄,藏着日月的光辉,藏着河流的清凉,藏着生活的血脉,轻轻地,一撅头下去,就能看见亲人的笑脸,就能看见故乡的前世和来生。

 

土地不老,劳动不息,世风不枯。

少年捏泥巴,捏出了土地的童话;中年土里刨食,刨出了土地的形状;老年入土为安,土地是他(她)最华美的衣裳。

一辈子爱不够泥土,到死还在祷告:但存一寸土,留与子孙耕。

 

《泥娃娃》

 

从小与我最亲近的,不是玩具,不是双亲,而是一块泥巴;一块粘乎乎、带些臭腥气的黄泥巴,捏各种小人儿的乖泥巴。

我捏的泥巴哨子会唱歌,我捏的泥巴手枪会打仗,我捏的泥巴女人会做饭,我捏的泥巴小船会远洋……

泥巴捏出小小的我,捏出了各种快乐、幸福和心愿。

我成了一块地道的泥巴,虎头虎脑地,透着土气、傻气和热气。

捏泥巴的过程,我知道了女娲,她是泥人的祖先,人都是泥做的;捏泥巴的过程,我知道了土地,她为泥巴提供了无边无际的辽阔;捏泥巴的过程,我知道了父母,他们从泥巴中抠出了粮食,用泥巴和着汗水、任性为我们塑身;捏泥巴的过程,我知道了佛,佛是端坐高堂的泥巴,泥巴是佛的活身,许多人都愿意膜拜佛,膜拜一尊泥巴立起来的思想。

母亲跪在佛前烧香,一只泥巴捏的黑猫闭着眼,和母亲一起祈祷;母亲说,我们都是有罪的人。岁月一直关注那些在行走中不断忏悔的孩子,清脆的回音里,我听到了泥巴的心跳。

泥巴是无形的,有着水的习性;泥巴是有形的,有着砖的方正。

 

泥巴被用来生活和膜拜是很早的事情;泥巴被称为艺术则是现代的事情。

我知道,我最早居住的地方,就是泥巴夯成的草房,跨越了几个世纪,有着人类最原始的艺术美。巴掌大的泥巴,就是我最早的家。

我不知道,那经过风吹日晒的山墙,为什么叫“流泪泥巴”?

我知道,奶奶在世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对着山墙,偷偷流泪;我还知道,妈妈在世的时候,也是躲到那个地方,偷偷抹眼儿。有一次,我尾随妈妈到了那个地方,她红着眼说:这泥巴老了,有一天会把她和爹埋在一块的。我抚摸那有些白有些黄有些松的干泥巴,竟闻到了咸咸的味道,还有些热。

我不知道奶奶的婆婆是否也经常躲在那个地方抹眼泪;我还不知道,妈妈的媳妇们是否也躲到那个地方嘤嘤;我更不知道,这是偶然抑或必然,亲人们为什么都叫它流泪泥巴?

有一天深夜,我睡着睡着就听到了那流泪泥巴,连同支撑它的老墙轰然坍塌,重重地,把我覆盖,覆盖……我没有一丝惊慌。觉得它们像床被子那样温暖,把我覆盖,覆盖……

我翻了一下身,一觉到天亮。醒来,摸摸被子,也是潮湿的。

 

据说,女孩子是水做的,男孩子是泥做的。水和泥,坐在一起过家家,成就了一幅童年最美的画,也成就了乡村几千年不枯的神话。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水做的女孩子,和泥做的男孩子,在泥巴上坐不住了,一个个奔向灯火阑珊处。孤单的泥巴依着时间,睡着了,等它醒来,发现全身长满了野草,还有一只老牛,在啃噬它的脚趾。脚趾间,还是诱人的暖泥巴。

乡人是行走的泥巴,来自泥巴,归于泥巴。

追赶着走远了的河流,追赶着赶走小羊的白云与四季风,我的童年就是在追逐一块如飞的泥巴中飞向了远方。

如今,偶尔俯身把玩泥巴的时候,发现泥巴还在原地痴痴等我,那么亲热,那么粘人。一片柔软里,窥到了童年欢蹦乱跳的心迹,也让泥巴的故事再一次芬芳。抚摸一块泥巴,我反复轻叩,希望能听到一丝泥巴的声音。是谁创造了泥巴?又是谁薪火相传了泥巴情?如今又是谁点燃了泥巴愁?

每次回去,不仅是父母不愿让我走,还有那吸脚的泥巴,撕扯十里长。

我和泥巴交谈的时候,也就把心交给了属于故乡的泥佛。我爱吃故乡那带有泥巴味道的饭菜,爱睡那泥巴糊成的土炕,爱坐了冬暖夏凉的土凳,一生就爱写那关于泥巴的文章,我是一个永远也洗不净的泥巴娃娃,爱唱《泥娃娃》的歌。

“一个泥娃娃,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眨;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嘴巴不说话。她是一个假娃娃,不是个真娃娃,她没有亲爱的妈妈,也没有爸爸……”

她在哪?我不知道她的歌声为什么总在耳边响起?

 

《小麦黄》

 

自然界中,最朴实的当属小麦了。

小麦是太阳的孩子,热烈是她的性格,不用春风相伴,她走到哪里,那里就是一片热情的海洋;小麦是月亮的知音,她的柔情,只有相爱的人们才能体会得真真切切。布谷的叫声,仿佛小河,流到哪里,那里就响彻劳动的号子。

海子说:“全世界的兄弟们,要在麦地里拥抱,东方,南方,北方和西方,麦地里的四兄弟,好兄弟。”和海子相约的那棵麦子在六月笑了,笑得诗意盎然。

六月的麦子,脱掉青衣,身披万道霞光,金黄得让人欣喜、流泪。

麦芒是保护麦粒不被叼食的利剑,有时候,也会刺疼我的双手和眼睛,一边流着泪,一边把麦子揽在怀里。我们用麦秆编成各种简单的玩具,青蛙跳水、灰姑娘约会、小扁担晃悠悠……乡里的孩子买不起商场卖的精致玩具,田园就是我们的兵工厂;用一段麦管,做成一个吹哨,鼓起小嘴巴,就能吹出鸟鸣,吹出行云流水,吹出海阔天空,吹出原野的大合唱。

麦子在欢快的旋律和滚滚的麦浪中,等待农人的检阅,等待涅槃的那一刻。不用母亲交代,全家人早已做好了开镰的准备。大人割麦,小孩捡穗,颗粒归仓。一捆一捆的小麦靠紧,重叠,支撑起一个个麦落,若遇到阴雨,她们会自动撑起一个巨伞,不但保护自己,而且还护佑蚂蚁、刀螂、七星瓢虫和所有路过的生灵。

独坐原野,小麦就是原野的王。一千颗头颅,如同一串串珠宝,串起迷人的风景。

麦子的皮肤,是我脱不掉的外衣;麦子的灵魂,是从我脸颊升起的月亮。

 

《一座时间的小村》

 0

巴掌大的小村更像是一面镜子,我梦寐以求的一件事,就是从中辨认出自己。

 

1

小河边,未完成的游戏被风吹乱,没有了渔舟唱晚的靓影,没有了母亲唤儿回家的嘹亮与缠绵。捉泥鳅、打水仗、数星星、过家家、喊太阳,那人间最美的一幅幅画,没有了底色。

蛙声,有着种子的翅膀,像远山一样苍茫。 

 

2

偶尔俯身拾起小石子的时候,也能窥到水漂欢蹦乱跳的心迹,也让童年的故事再一次芬芳。

站在老树下,我反复轻叩,希望能听到一丝乡音。

是谁创造了故乡?又是谁薪火相传了乡情?如今又是谁点燃了乡愁?

母亲在树下烧香,一只黑猫闭着眼,和母亲一起祈祷;母亲说,我们都是有罪的人。

岁月一直关注那些在行走中不断忏悔的孩子。清脆的回音里,我听到了小村的心跳。

 

3

这么多年,除了祭奠先人,我没有在故乡住上一夜。

来去匆匆并不是理由,唯一不能陈诉的就是我已经不适应了故乡,那四面透风的低矮房屋,男女不分的简陋茅厕,霉气四溢的卧铺,还有那深一脚浅一脚的小路、俗不可耐的吆喝;那躲在旮旯里唱歌的狗尿苔,我目睹了它成长死亡的全过程。

紫云英与野草一起疯长,堵得心慌。小村的腰是岁月的弓,越拉越紧,我的心也越揪越痛。

因为爱,我觉得更加有罪。

 

4

父母走了,兄长走了,还有许许多多熟悉的人走了……村里只有三四个耄耋老人,青少年看不到一个。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那个像玉米一样的人儿不见了踪影。

每到深夜,村庄连着坟茔,细雨穿过空巷,听得见叶颤,狗吠,鬼哭,玉米落了一地……虽然那些鬼是我熟悉的邻居,但如今世事难测,谁又知道他们与父母生前是否就已经翻脸?那个被打倒的地主,是否在另一个世界里带领乡亲们奔小康?

今天与昨天,只一念之隔。我不知道,这一步之遥的距离究竟有多远?

 

5

在故乡,我成了外乡人。

在故乡,我一夜返老还童。

在故乡,我的脚被一颗陌生的石子硌痛。

我想要的幸福也许就在小村的某个角落。

那棵送我远走他乡的老柳树还在低头沉思,顺天而为,把白云越擦越干净,把天空荡成深蓝的舞台,不论遇到多大的灾难,它永远那样城府在胸,淡定自如,守护自己的土地、庄稼和儿女。它在赠我阅历的同时,也把无情的沧桑随手相赠。所有从小村走出去的人,梦里见到最多的意象,就是这棵风雨树。

 “贫穷,听到风声也是好的。”如果我们理解了美国诗人布莱的诗歌精神,我们怎能不对虽然两手空空,但仍坚守家园的老柳树怀有深深的敬意?!

 

6

你所等待的人,在另一棵树下接吻。

你所期待的蝉鸣,在屋檐下与悬挂的玉米肩并着肩。散落于小村的丝丝温情,被它们悄悄地保留下来。

那棵等我的树,用了一生一世。把头发都等白了,腰也累弯了,连句子都消失了……她,是我的母亲,是我最早的天空。

泰戈尔曾在自己的家乡深情地唱到:“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遥远。”也许你走遍万水千山,却仍在原地打旋。仿佛我钟爱的文字,都指向一个方向。我突然撞见一只大鸟,从那间老屋屋顶飞出,和大地平行,带动村庄、麦田、蝴蝶、柳树林、杨田桥、小南河依次进入飞翔的顺序,而那低矮的老屋里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单纯、从容,悠游自得的味道,我嗅到了主人淡泊平生的怀想气质,但又有一种俯瞰大地的气度,一下子,点亮了乡村。只稍稍用手一推,就有夕阳、青山、云朵像青蛙一样,扑通扑通跳下水,充当碰脚的鱼儿……

 

7

天不言自高,地不语自厚。

怀抱落日执着行走的乡村是一块墓志铭,让我看到了来世前生,看到了身体里的疼。

许多修行,像一面铜镜,因不断地擦拭而愈加明光可鉴了。

是有些丑陋的小村最终安慰了我疲惫不堪的灵魂;是有些斑驳的小村,在我无尽苦痛的时候,给了我太多的幸福与膜拜。

是恨,抑或是爱?不敢回头,我怕那一回望,打湿了村口的那枚小月亮。

 

《二姨的国》                               

 

母亲祭日,我回去为她烧纸,顺便去看望唯一在世的二姨,母亲的二姐。

 二姨正在低头侍弄她的三分菜园,为花呀果呀除草压藤控旺,忙着忙着,不时就冒出无数的小脑壳,一朵朵红的黄的白的花儿,在蓝天白云之下,把二姨围在其中,整个三千里的大平原哦,都属于二姨千年的国。

阳光也来攻城。从东移至二姨的花发梢儿,罩住了她唤作的小青、小白、小花之类的臣民,却也挡不住外来的蝴蝶侠刀螂客七星虫凑热闹,还有飞鸟还有尾随身后的小花鸡小懒鸭仪仗队。

 善良朴素的阳光,让八十二岁的二姨和外面的世界保持最近的距离,她像一个等待做梦的人梦里梦外只争朝夕,我由着自己的性子叫了一声:二姨——

二姨笨重地移动笨重的头颅佝偻的身子,用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二姨的身子还没有转过来,声音却早已爬过那花架上的藤蔓那古国的城墙,在浩浩荡荡的春光里,砸了一个天大的洞——我的亲人,回来了!

有好久没有见到一个亲人了?她也记不清。一贯劳作的二姨不想麻烦自己的子女,照她的说词“一个人习惯了。”此时,她不想让任何杂念来干扰她的春天。幸福的泪水淌在二姨的大山里,流成一段相偎的短暂而曼妙的幸福时光。二姨浑身沟壑纵横,层层叠叠,把她的青春她的叹息她的村庄她的亲人她的美好一埋,再埋……

 二姨急眼说,上次为我准备的蜂蜜坏了。二姨慢慢说,大姐三妹的老坟上的草厚了。二姨喃喃说,四妹怎么说走就走了。二姨执意要为我烧开水逮兔子摘青菜犒劳三军。二姨执意要送我到大路口到车站口到她的国门口。二姨执意要一个人留在破败的宫殿里。

二姨说万一哪一天她的姐妹她的亲人,来看她了,不至于没有一个人守候。

我看到的是二姨的生动造型,我已看不清二姨的脸了。在那之后,我看到了厚厚的黄土。一只违背了时令的大鸟,在我灵魂上空飞来飞去 

牛合群——湖北省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会员,枣阳市作协副主席。在诗刊、作家文摘、人民日报、散文、散文选刊、散文诗、当代、星星、青春、美文、北大教材等报刊发表作品30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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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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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半亩花田 2016-11-6 18:45
感动、传神的好文章,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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